2006年6月，纽约，“城市公正中心”抗议政府用高额罚单驱赶摊贩

华盛顿街头小贩，推着统一定制的蓝色推车

　　贩夫走卒古已有之，再摩登的城市也离不开街头商业，摆摊小贩虽不起眼，却是人们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如何平衡街头经济与城市秩序之间的关系，是每个城市都需要动用管理智慧解决的问题。美国华盛顿市政府曾经限制小贩，引起人们的不满，为了恢复发展多元化的街头经济，市政府通过培训等方式来扶植小贩。

　　午休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在华盛顿第17街一家律师行工作的马克匆忙走出公司。街边的手推车上正在出售现做的墨西哥玉米面卷，他花3美元买了一个。对于今天午餐的选择，马克说：“我可不想每天都吃热狗，今天的午餐还不赖，如果以后能吃到烤肉串就更好了。”过去9年中，由于华盛顿市政府的限制措施，市区的街头小贩从3000骤降到650人。

　　公共秩序虽然得到维持，市民的抱怨却多了：为什么纽约人能在街头买到世界各地的风味小吃，我们就只有热狗、汉堡几样单调的选择？为了再度振兴街头经济，市政府从2006年年底出台一系列措施，鼓励创业，规范管理，力图让街头商业“多元化”。

　　为争地盘大打出手

　　1998年，华盛顿特区共有3000多名拥有合法执照的流动小贩，街头经济堪称火热。尤其是一些热闹的街区，每天挤满了兜售快餐、小商品、旅游纪念品的流动摊点。但随之而来的是秩序陷入混乱：为争夺人流量大的黄金摊位，一些商贩每天清晨三点就出来占位置；商贩之间经常为争抢地盘大打出手；警察和小贩也是摩擦不断，甚至有人还为此进监狱。

　　为了结束街头商贩的无序状态，华盛顿特区市议会在1998年通过一项法律，决定暂停下发新的摆摊执照。

　　不过这一停就是8年，小贩的数量从3000锐减到2006年的650人。由于不再有“新人上岗”，剩下的少数小贩们几乎没有任何竞争者。街头秩序固然得到了维持，但市民开始抱怨商品种类太单一，买不到想要的东西，每天早晨上班时也难看到早餐摊点。

　　8成市民愿买街头商品

　　华盛顿特区政府负责管理流动商贩的消费者和管理事务部（DCRA）在2006年末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近80%的市民们表示，如果选择品种多一些，他们愿意在街头摊点上购买更多商品；还有一些人强烈希望更多早点摊重回街头。

　　“华盛顿是座国际化的城市，可我们的街头经济却单一得可怜。”DCRA的一位官员坦言。他说，为了让城市更多姿多彩，“我们要让市民和游客拥有更多选择。”在对纽约、波士顿、芝加哥等8个城市的街头商贩管理进行调查比较后，DCRA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简单限制街头商贩作用不大，管理商贩需要市政府多个部门协同合作，并以此制定了新的管理办法。

　　抽签获得摆摊地点

　　从2006年10月起，华盛顿开始颁发新的摆摊执照，并同时出台了恢复街头经济的四步计划。政府鼓励新注册的商贩能提供多种多样的商品、各国风味的食物、各种民间工艺品、甚至自己的新发明。为了扶持街头小型创业，DCRA专门为小贩们开设了市场营销的培训班。到2007年初，DCRA已经开展了7次导向培训。由于大多数小贩是来自非英语国家的新移民，培训分别用6种不同语言举行。

　　如何避免争抢地盘的纠纷重演？DCRA决定给每个摊贩固定场所，首次得到执照的小贩能申请一块属于自己的摆摊区域，原有的老摊户则有权要求保留自己原有地盘。由于地少商多，DCRA采用类似彩票抽奖的系统，能否申请到某一地区的摆摊执照要凭运气。不过处于弱势商贩能得到特权，只要被小型本地商业开发署（LSDBE）认定是经营状况处于劣势的商贩，就可以先于普通商贩，获得优先抽签的权利。此外，DCRA计划在政府机构外设立或委托一个独立的第三方机构，专门解决商贩和政府管理部门的矛盾；还打算将所有注册商贩纳入伞式保险。

　　除了繁荣市场，通过增加商贩提高财政收入也是政府的现实考虑之一，市政府原先能从600多个小贩处获得每年120万美元左右的收入，如果小贩人数在一年内翻四番，财政收入的增长可想而知。整个恢复街头经济的4个步骤将循序渐进展开：2006年末先增加29个示范摊位；在2007年底之前让中心商业区的商贩达到1000到2000人；最后在2008年将街头小贩的数量恢复到3000人。

　　只有警察有权收缴商品

　　华盛顿对街头商贩管理的改革还体现在部门协调加强：此前由于信息不流通，部门间的决定经常互相矛盾。

　　新的管理办法出台后，这成为一个多部门整合的项目，依靠网络来实行信息共享，减少矛盾，如摆摊地点就由华盛顿交通管理部门（DDOT），警察局和管理事务部（DCRA）共同决定。同时各部门的分工也更明确。

　　以前，华盛顿特区市政府有一个消费执法部门，其成员拥有和警官一样的权力，配备有枪械，有权处理所有的消费欺诈行为。DCRA成立后，执法权被移交给特区警察局。DCRA则设立了商贩协调员一职，与警察一同行动。但自身对于非法摆摊的执法能力有限。DCRA的检察人员无权要求非法摆摊者停止商业活动，只能通知警察来处理。警察局和DCRA签署协议后，也拥有了开罚单的权力。此外他们还可以没收商品，并逮捕非法商贩。

　　在美国大多数城市，管理商贩的执法活动都交由警察处理。但各地的具体办法不同，如纽约市警察局就专门有80人管理街头的摊贩；芝加哥则依靠巡逻警察在夏天管理增加的小贩。 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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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怨罚单过高

　　纽约小贩告赢市政府

　　纽约是美国街头小贩最多的城市，人数总共超过1.2万人。从热狗、鲜花、书籍杂志，到印有“我爱纽约”的T恤，从替人画像，到擦鞋服务，街头小贩的生意五花八门。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已经成为纽约最鲜活的“城市名片”。

　　不过，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在任时，他从不掩饰对街头商贩的排斥，还经常带着警察上街驱赶小贩。尽管这位铁腕市长下任，但是小贩们仍然抱怨说，沉重的罚单是变相驱赶他们的方式。为维护小贩的权利，民间组织“城市公正中心”成立了街头商贩项目。该项目取得最大的胜利是在2004年，帮助3名无力承担罚金的小贩向法院上诉。他们因为无力承担高达1000美元的罚单，因而将面临执照被市政府吊销，街头商贩项目申诉的理由是，市政府将250美元的罚金提高到1000美元的做法不合法。

　　当年9月，曼哈顿的州最高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市政府的做法违法，并下令市政府立即停止拒绝给未交罚金商贩续发执照的做法。判决下达后，市政府发表声明，表示将采取“恰当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