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在屋顶开个窗户,大家都反对;于是有人提出,干脆把屋子都拆掉,大家又说,我们还是开个窗户吧。鲁迅说,这就是中国人的变通。
广告语说,“不走寻常路”,但对于中国足球而言,则是“只走回头路”。左右左右,中国足球就是这样,不停地在两点间摇摆。当洋帅遇到问题时,就有人高呼“土帅当自强”;当土帅崩溃了,于是又有人提出“洋务才能救中国”,反反复复,根本没有一个方向和准则。从徐根宝失败开始,施拉普纳粉墨登场,接着是戚务生、米卢、沈祥福、阿里·汉、朱广沪……土洋相间,似乎玩的是一出时尚和复古秀。
一会东,一会西,就是这样,十五年过去了,我们还是连门都没摸到。用巴顿的话说,朝令夕改的指挥官就应该被枪毙,因为他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在开玩笑。那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断言,十五年来,不停地在土洋之间摇摆的中国足球决策者简直是拿中国足球的事业在开玩笑。
每次失败都有一次深刻的反思,就像国内著名球评人颜强已经不愿再评价失败的朱家军所言,“如果有心,翻翻每次失败后的评论,你会发现没什么差别,稍微改改时间地点和人物,就可以现改现用。”白岩松更是直白,“每次反思,只不过让个人成为替罪羊,掩护一部分人撤退而已”。
不知道这是讽刺还是悲哀,能够确定的是,多年来的屡屡失败,我们意识到存在的问题,譬如体制,譬如人祸,但从来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缺乏深刻的解剖精神,所以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层次上。
又到了十字路口,这次我们该选择何方,对于当局者,可能并不是个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如何坚持到底。友邻的韩国和日本已经给我们作出了榜样,即便是一条道走到黑,也不要左东右西。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中国足球积重难返时,希望短时间改变体制是根本不现实的,面对即将到来的世界杯,面对又一场事关中国足球命运的战斗,我们只能像玩骰钟或者扑点球那样,坚定一方就不要改变。
中国足球喜欢赌,既然世界杯有外教成功的先例,那我们干脆就豁出去了,押宝在洋帅身上。或许对于中国足球而言,外国的月亮真的就比中国圆,就像鲁迅老人家说的,“用手穿针没有人看,用脚穿针就可以搭帐篷卖钱;一幅画片,平淡无奇,装在匣子里,挖一个洞,化为西洋镜,人们就张着嘴热心地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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