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震救灾中,重庆消防部队官兵出动迅速,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特别是领导同志亲自指挥、身先士卒,表现很好。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贺国强
在关键时候冲得上去,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市委书记薄熙来
在中央电视台所拍摄的现场报道中,在灾情最重、施救最困难、人民群众最需要的地方,时时看到重庆消防战士的身影,催人泪下、感人至深。他们不愧为人民的子弟兵,是关键时刻上得去、靠得住、办得成事的中坚力量,是重庆人民的骄傲!
——市长王鸿举
在茫茫的人海中,
我是哪一个,
在滚滚的浪花里,
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
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歌颂我,
不需要你报答我,
我把青春融进祖国的山河。
山知道我,
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我。
——《祖国不会忘记》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重庆消防却在这场战争中救出了44位同胞的生命——
“5·12”惊天一震,重庆有强震感。
15时30分,震后一小时。重庆市公安消防总队政委傅纪成将军,紧急召开党委会。
“尽管震中不明,但重庆周边肯定出了大事!”将军命令:“后勤部门先动起来,一刻不要犹豫。”
报告!“梁平有教学楼垮塌”、“震中在汶川”、“温家宝总理正赶赴四川灾区”三条消息同时到达。
“参谋长,你火速带兵到梁平!”将军下达第一道军令。党委会继续,将军再度命令:立即集结部队,待命入川救援——将军知道,川渝唇齿相依,重庆消防奔赴四川救援肯定铁板钉钉!
党委会后,总队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防火部开始紧急行动。
将军的未雨绸缪,当晚得到印证。次日凌晨2时,公安部正式电令全国消防部队急赴四川。而此时,213名重庆首批消防突击队员已携带特勤装备、医疗餐饮器具和车队集结待命。
7时,傅纪成将军手持高音扩声器,作战前总动员:“现在是祖国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要勇敢地站出来!哪怕是流血,哪怕是牺牲!”半小时后,将军大手一挥:“现在我命令,部队开赴四川!”
这是全国最早的一支赴川救援的消防部队。
此后3天,重庆消防3次出动,总计506名官兵。虽然不足半个团的兵力,但包括从国外返回、直赴灾区的总队长王沁林将军,以及临阵指挥的傅纪成将军在内,重庆消防共有7名副师职以上领导,亲赴四川一线指挥作战。
决战
都江堰
129小时创造生命奇迹
“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决不会放弃。”抛出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时,消防总队总队长王沁林少将,已经在余震中冒险钻进了摇摇欲坠的废墟里救人——他要营救的,是一个名叫张小平的普通市民。
46岁的张小平,被深埋在一栋六层楼的危楼下面。由于垮塌的楼层支离破碎,稍微破拆就会动摇危楼脆弱的平衡,救援难度极大;很多救援者到场后都无功而返。建筑专家更是含泪建议放弃救援——因为很可能赔上救援者的生命。
“将军,不能冒险啊!”起初,惊闻将军要钻进废墟救人时,现场官兵拼命劝阻,但是,没人能让将军回心转意。
当看到头顶钢盔、身着将星军装的人来救自己,被困废墟4天的张小平说了一句话:“将军,苦了你了,求你救我!”
“你放心,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决不放弃。”将军对生命永不言弃的精神,给了生者以信心和勇气,也激励起官兵救援的意志和士气。
就在这时,余震来了,地面突然摇晃起来,摇摇欲坠的六层房屋又哗哗地掉落下断裂钢筋和预制板。“王将军,快出来,里面危险!”等候在外的营救人员急得大叫,但隔了20分钟,王沁林才满头大汗地爬出来:“我们再研究一下营救方案。”
在场指挥救援的十多个小时里,将军三次钻进废墟施救,两度遭遇余震。
“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一定要救出伤员!”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为了拯救伤员,救援人员被迫选择了截肢救援。
经过50多个小时的持续救援,被困129小时的张小平,终于奇迹般被营救出废墟。看着躺在担架上,已经昏厥的受困者,将军再度哽咽:“人救出来就好!”
决战
平武
“我的战场在对岸!”
16日下午,紧急中断国外学习、火速回国的总队长王沁林少将抵达平武一线。
然而,一身尘土的将军,被湍急的涪江阻断了前进的路——对面北岸,是平武第二大乡镇南坝镇,一片废墟,上千群众被埋。将军麾下的200多名消防官兵,正在废墟中搜寻生命。两座跨江桥已在地震中垮塌,数千名官兵与上万件物资被堵南岸。
因上游泄洪,涪江水位猛涨,水流甚急,连通两岸的唯一渡船停摆。“将军同志,水流太急了,强行渡河极可能翻船!你要渡河,出了事我怕担不起责任!”船老板表明了态度。
“师傅,你多虑了。我现在就是一名普通士兵。”王沁林笑道,说话温和,但态度坚决:“我一定要过河,我的战场在对岸!”
等船时,将军聊起这场灾难:“我今早赶到北川中学,一条巷道内,10多名学生躺在那里,相互抱成团,太惨了……”王沁林突然哽咽了,埋下头。
将军戴着墨镜,没人看出异样。但随行秘书小李察觉到异常,赶紧递上纸巾。将军
轻拭着眼角,泪水已溢出——将军从军32年,率兵经历了开县井喷、天原化工厂氯气泄漏等无数硬仗。在官兵眼中,将军铁骨铮铮,感情极少外露。
王沁林霍然站起,用对讲机联通坐镇北岸指挥的副总队长高正超:“老高,请加人加设备,务必全力搜索幸存者。”
船来了,被江水冲得左摇右晃。将军第一个上船。渡河后,王沁林跳下船,穿行废墟中。将军亲赴一线督战,重庆官兵士气高涨。
决战
映秀
穿越生死峡谷
由高新区消防支队李寅旺支队长率领的第三突击队于14日晚出发,通过徒步和乘坐冲锋舟,冒着余震不断和两岸滚石滑落的危险,16日成功突进漩口、映秀、汶川等震中地区,成功运送轻重伤员100余人。
而在地震发生当天,消防总队参谋长李志明也带队火线赶赴我市重灾区梁平文化镇中心小学,参与当地救援。
如今,我市消防总队至今依然集结待命着600余名官兵,其中还包括着一支由30名女兵组成的“女子突击队”。只待一声令下,随时开赴灾区。
决战
北川
16小时刨出20条鲜活生命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
在副总队长李明才、副政委徐烛的带领下,首批重庆消防官兵冒着天雨路滑、道路断裂、滚石不断的危险,于13日晚7时抵达地震伤亡最惨重的北川中学现场——他们成为进驻核心灾区的首支援川消防部队。
此时,天色已暗。因地震造成电力瘫痪,救援眼看就要中断。正是第一突击队的到来,迅疾架起照明灯具,让寂静的“死城”再度迎来光明。
“救人,立即救人!”面对坍塌的教学楼废墟,李明才湿润了眼圈,咆哮似地下达了命令。
生命探测仪启动,搜救犬展开搜寻——与死神的时间抢夺战打响了!
救援战士利用破拆工具,根据科学的受力分析,小心翼翼地破拆着废墟上的钢筋混凝土——因为倒塌的石壁和房梁都是“犬牙交错”地支撑,一旦破拆失误,将导致楼层再度垮塌!这样一来,不但受困者再无生还希望,救援人员也将因此被掩埋……
“叔叔,救我!”13日晚7时40分,废墟下传出一个女孩微弱的呼救声。
“保持体力,坚强些!”救援战士兴奋地叫了起来。此前,他们已经发现了5个废墟中的学生,但那些孩子都已身体冰凉,永远不会再呼吸……随即,战士们一边徒手刨砖土,一边轻声安慰她,并向她做出了象征胜利的V字型手势!
晚10时,这名高一女生成功获救——她也是重庆消防成功营救的第一人。
晚10时52分,第二个幸存学生获救;
晚11时10分,又一个男生成功获救……
重庆消防挑灯鏖战。截至14日中午11时,短短16个小时里,先后20名学生重获生的希望。
北川学生获救感恩
“你们为北川撑起了生命的蓝天。”
经统计,重庆消防在北川中学现场,成功营救出33名生还者。最令战士们难忘的,是一个女孩的坚强和无私。
女孩叫张思琪,北川中学高一8班的团支部书记;漂亮活泼的她,还是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地震时,教学楼垮塌,正在上课的思琪和同学们一起被深埋在废墟中……
“女儿还活着!”思琪的父母执著地坚信奇迹存在!冒着余震不断的危险,这对父母围着千余平方米的教学楼废墟,绕行了整整3圈,一边走一边呼喊女儿的名字。终于,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爸妈,思琪在这里!
层层断裂的水泥板,将思琪和另外4名同学死死压在缝隙中;其上方,还悬着巨大的断壁残垣,随时有余震坍塌的危险。对此,父母无可奈何。终于,重庆消防来了,曾在重庆当过兵的父亲张明强看到了救星:“思琪,一定要挺住,重庆的叔叔来救你了!”
随即,特勤战士胡定华和袁兴明用千斤顶,将水泥板支撑起一个狭小的空间,迅速救出两人。正当两战士准备营救思琪时,突然余震大作,断壁残垣随之垮落,他们被迫闪开。
此时,废墟下传出疼痛的叫声。胡定华和袁兴明顾不得自身安危,在余震未完、房屋摇摇欲坠时,再度返回废墟口,胡定华艰难地钻进废墟,爬向思琪。
“叔叔,我没事,你们先救我的同学媛媛和小雯吧,她们刚才受伤了!”此时,张思琪坚强地向胡定华眨了眨眼睛,稚嫩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的慌乱。“这种时候,她心里还装着他人,这个15岁的女娃娃,让我佩服!”胡定华事后说。
随后,战士们展开了最后的攻坚,先后救出媛媛和小雯后,废墟里只剩下了思琪。胡定华抓住了思琪,把她揽到自己的怀中,躬着背将其护在自己胸前;而后,洞外的战士紧紧拽住胡的双脚,将他艰难地向外拉动……14日凌晨1时,经过5个小时紧张抢救,被埋近40小时的思琪终于成功获救。
6月3日,在腿伤未愈的情况下,小思琪跟随父母来到市消防总队,送上“重庆消防情系北川”的锦旗,感谢消防官兵的救命之恩:“是你们给了我生命和希望,是你们为北川撑起了生命的蓝天!”
救援之最
■重庆消防部队共出动官兵506人
■出动抢险车145辆
■携带抢险救援器材2192件
■搜救犬6只
■在援川消防部队中,出动速度最快,到达时间最早,出动车辆最多,携带器材最齐全,营救幸存者(44人)最多
本版稿件由记者 朱亮 朱昕勤 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