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丝汀在重庆的身份一直很难明确,有人说她是天天穿梭于超市的家庭妇女,有人说她是随丈夫在重庆享受生活的贵族太太,也有人说她是“游牧式”的文化女人……
但是,克里丝汀认为,自己只是重庆大学国际学院汉语高级班的一名普通留学生。
女留学生
“我不老,还是个学生”
克里丝汀看上去确实不像已为人母的女人:深棕色的性感皮肤,自然卷曲的长发,无论走到哪里,超大的挎包里塞满了书。说话声音很大,笑声爽朗,喜欢尖叫,看到觉得奇怪的事情会露出夸张的表情……她很阳光。克里丝汀可能是重庆大学国际学院最大龄的留学生了,不过,具体年龄谁也说不清楚。要知道,在许多国家,女人的年龄永远是个秘密。
“我不老,还是个学生……”出去逛三峡广场,操一口流利普通话的克里丝汀常被人称为“老师”,每每如此,她就很郁闷,因为曾有朋友告诉她,在重庆,一般人口里的“老师”是对长者的尊称,和学校里的“老师”称呼是不一样的。
克里丝汀学语言学得快,有的留学生学了4年还没进入高级班,而克里丝汀两年前来到重庆,不久就通过了HSK(国家汉语水平考试)中级,然后顺理成章成了国际学院跳级最快的学生。
“她是个语言天才!”老师沈荭眼里,克里丝汀的出色之处在于她的聪明和勤奋:在学校上课时发言积极,就连逛街,也会抓住机会练习中文。
有一次,克里丝汀在沙坪坝欣阳广场好又多超市外面的美甲店做指甲,听到一首特别喜欢的中文歌曲,于是,她便请服务员反复播放这首歌,一边做指甲,一边用笔记录歌词,当成了听力课。指甲做完,她的歌词也记得差不多了,这是陈楚生的成名曲《有没有人告诉你》,回家后,克里丝汀搜索这首歌的歌词,和自己记录的比较,看有什么地方出错,从这首歌里,她学到不少新的词语。这首歌现在成了克里丝汀的最爱。
文化女人
会多国语言 一不小心搞混
除了中文和自己的母语——印尼语外,克里丝汀还会瑞典语、英语、法语,在朋友中是大家公认的才女。
现在克里丝汀可用中文与人进行正常的交流,她说,这得益于她广交朋友的性格,为了和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工作环境的人交流,克里丝汀在重庆结交了不少朋友,有正上小学的孩子,有美发师,也有年逾花甲的退休工人。
“但是,她会好几门语言,常常会‘语言混乱’,在和不同语言的人相处时,她会一时找不到该用哪种最合适的语言和别人交流。”丈夫彼得的同事李旭说,克里丝汀夫妻俩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常常在家里宴请朋友,开酒会、舞会,朋友来自世界各地,每当这时,她就要“乱套”。
“是的,要是有不同语言的人在我旁边说话,我就混乱了。”克里丝汀对朋友的看法表示认可,在教育女儿娜婷时,由于女儿也会汉语,克里丝汀有时在用瑞典语教训女儿的时候穿插汉语,偶尔想不起某个词语时,又冒出些印尼语来。
曾在不同国家生活过的经历造成了克里丝汀文化的多元化和包容性。她喜欢印度瑜伽,还曾在其他国家做过教练;她喜欢中文古典文学,常常为了背诵一首诗而废寝忘食;她也喜欢探险,因为重庆没有好的探险场所,她特意去马来西亚漂流……
“中国不是有句名言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吗?我喜欢这样时静时动的生活状态。”克里丝汀说。
家庭妇女
研究菜品 学做鱼香肉丝
克里丝汀是随丈夫来到重庆的。丈夫彼得是位瑞典人,克里丝汀是印度尼西亚人,两人十几年前在印尼浪漫邂逅,从此再没分开。彼得到哪里工作,克里丝汀就跟随到哪里。
彼得是德国沃尔沃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在来重庆长安集团供职前,他一直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瑞典工作。
和克里丝汀夫妇在重庆生活的还有女儿,今年11岁,正在重庆国际学校上6年级,克里丝汀给她起了个中文名字叫娜婷。“我学了中文后就特别喜欢这两个字,在中文里面是很优美的字,好多中国女孩子都是以这两个字起的名字。”克里丝汀对此相当满意。
克里丝汀爱做菜,除了丈夫爱吃的比萨、蛋糕、面包、沙拉等西餐,她还学会了不少中国菜。有一次老师在课堂上说重庆人特别爱吃鱼香肉丝,一下课,克里丝汀就迫不及待地在学校附近一酒店点了这道菜,仔细品味、研究后,回家立即给丈夫炒了盘鱼香肉丝。
“她常常会‘折磨’我的味蕾,我和女儿都是她的实验品。”丈夫彼得说起此事乐不可支。
彼得签约重庆长安公司的工作时限还有两年半,之后也许就很难再有机会呆在重庆了,这对克里丝汀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结婚后,他们呆在马来西亚的时间最长,有6年,之后就因彼得工作的原因奔波于世界各地。
下一站会在哪里?非洲、美洲、欧洲或者亚洲的其他国家?明天对克里丝汀来说,都是未知的,但她说,她会永远记住重庆,一个热情的麻辣城市。
记者 陈寒星 实习生 黄菁 文 冉文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