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剑波和户籍张挺在警校是同窗好友,毕业后分到同一个局,平常有什么事,总爱凑到一起聊聊。看,都深更半夜了,薛剑波还急匆匆地去敲张挺的家门。
两月前,在全市公安机关进行集中行动的当晚,双山辖区发生了一桩杀人碎尸案,影响极其恶劣,上级要求限期破案,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除发现死者半只手之外,案侦工作毫无进展,作为刑警队长、专案组副组长的薛剑波来说,心急呀。
“别那么垂头丧气的,你讲讲案情特征,也许我能帮点忙。”张户籍说。在老张的追问下,薛剑波讲了案情。当他听到死者手指有陈年刀伤时,老张问:“左手还是右手?”“右手。”“哪根手指?”“食指。”问到此,老张想起了一个人,一次在办理民工暂住证当中,有位青年民工姓“就”,名字叫“就是”。老张感到青年民工的名字很特别,就多看了他几眼,结果无意间瞧见他食指上有个很明显的伤痕。后来张户籍又见了青年几次,还了解到他正在与寡妇刘婕耍朋友。
薛队兴奋异常,拉起老张就往双山派出所跑。
经连夜走访调查,“就是”的确已经失踪两月有余。自从刘婕的女儿刘媚从深圳回来之后,“就是”与刘婕的关系急转直下,两人不知为啥经常半夜三更吵闹,似乎成了仇敌,于是刘婕就很少回家了。幸亏老张路子广,没费多少功夫就在刘婕的另一位相好处将其找了回来。但她矢口否认杀了人。并且,专案人员从她家中也没有找到任何与杀人碎尸案有关的线索,使刚刚有点眉目的案侦再次跌入谷底。但张户籍回忆起另外一件事又使案件柳暗花明。
那晚,全市“飓风”A级行动,张户籍下段摸情况回所途中夜幕开始下降,行至凉风垭口时,一辆黄色出租车从身边驶过,张户籍隐约看见车上坐着一位头戴遮阳帽、身穿红色连衣裙风姿绰约的女士。凉风垭远离市区,那儿居民不多,较贫穷,平常很少见到出租车上山。老张感觉有些新奇,就随手捡了石块,把车牌号写在了古榕树旁边的墙上。而抛尸现场正在凉风垭山上,莫非那车、那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薛队根据老张提供的情况,一个电话打进了出管办。并迅速把司机请进了刑警队。司机从一大堆照片中一眼就认出了刘婕!
在事实面前,刘婕低下了头,并供认说她与外地来的打工仔“就是”关系处得很好,两人已商定了婚期。可没想到女儿回来后,“就是”见异思迁,缠上了年轻丰满的女儿,气头之上刘婕动了杀机。对刘婕的供诉,老张不太相信。
转瞬之间半年过去,老张听说刘婕已被宣判,不久将被押往刑场执行死刑。他再次找到薛队,再次讲了自己的想法,请求一定要把刘媚找到,刘媚越是不出现,他越感到此案有问题。薛队又上了大案,根本无暇顾及刘婕案。老张有些性急了,就通过互联网,发了个寻找刘媚的寻人启事。这办法果然见效,第五天就有人回帖说:刘媚在云南香格里拉夜总会坐台。
老张的怀疑一点没错。原来刘婕还真不是凶手,杀害“就是”的元凶是刘媚!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坚持要脚踏两只船。
从此,老张在局里名声大振,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局里已有动议,准备调他去刑警队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