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6月的新民报晚刊上,有老舍分别发表的两篇文章:《吴组缃先生的猪》和《何容先生的戒烟》。前者说的是作家吴组缃先生家庭生活困难,为改善伙食,只好自己养猪。文人干这活,虽然笨手笨脚,圈里的猪居然一天天长大,所以大家很是欢喜。但是,有一天猪却生病了,全家立刻急得无法可想。作为朋友的“我”,也很替主人着急,虽然出了许多医治病猪的点子,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请兽医来,才算勉强解决了问题。文章借知识分子养猪而闹笑话的叙写,真切表达了抗战时期重庆文人生活的艰困。
后一篇文章,写得更是幽默有趣。原来陪都物价飞涨,本来很爱吸烟的文人何容先生不得不和香烟“绝交”。不抽烟自然没精神,所以何容先生这天一上床就躺了16个小时。次日起床后已是黄昏,便独自出门去闲逛。一会儿归来,立马掏出烟卷请“我”抽,并连声说,“才一个铜板一支!有这个,似乎就不必戒烟了。”可见何容先生是为烟价上涨而戒烟的。
可是,这烟刚抽头一口就发出哔哔啵啵的巨响,只是没有爆炸,于是两人又接着大胆地抽,这时发现周围的蚊子忽然飞走了。“我”很高兴,既过烟瘾,又能驱蚊,何乐而不为呢。接着再抽,发现墙上有臭虫在爬,大概这小东西也想搬家了。“我”更感高兴:香烟能把臭虫熏跑,今晚睡眠自然免受干扰。后来又硬着头皮抽了半截烟的光景,“我”和何容先生都被烟熏得跑出了屋子,于是何容得出结论:还得再戒烟!但是只戒了半天,他又在大街上发现更廉价的烟卷了;何容喊了多次戒烟,可他的手指始终是黄的……
老舍就是这样,以他那又辛辣又活泼的文笔,把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国给所有百姓带来的艰辛和痛楚,予以了深刻的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