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入到记者的行列,我一直盘算着要建一个民生博客,把媒体的触角延伸到社会深层。无奈夜以继日地采访和连篇累牍地整稿,索性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因为担心自己无法挤出时间精心经营而亵渎了这一关注民生冷暖的网络通道,这一被搁浅的愿望总让我无奈叹息。
前几天,王老师随团赴京参加中共十七大,临走时特意嘱托我帮他照看他的博客。王老师是我大学时的恩师,是他开启了我人生的理想,坚定了我始终行走在新闻大路的决心。一个年近花甲之人,时常为了一个网友留言或群众来信而奔波劳碌,每当问题得到处理之时,他总是满面春风欣喜若狂,他总是说自己是党代表,为党和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自然在情理之中。打开王老师的民生博客,我这个自称是“拼博”高手之人竟然无从着手,大部分博友都是来自基层的群众,反映的问题和交流的思想大多是和民生息息相关的话题。无需讳言,这样的博客对于我而言,尚属首次接触。我试着和博友进行沟通,虽然我极力地使用那些体恤民情、关注民意的词汇进行交流,但骨子里却缺乏了一种为民请命、排解民忧的勇气,竟然被一些博友当场指认出我的破绽,最终不得不承认我只是一个临时受命的“实习博主”。好在博友们能够宽容我的肤浅,他们也愿意和我推心置腹地说进城务工、谈社会公德、论和谐社会,一种自足和荣耀之感让我如沐春风。
那天,我照例打开王老师的博客,想再次享受这份他人馈赠的幸福和踏实,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博友的留言,让我的目光定格了许久。这位博友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居边远山区,他对当前三农问题有一定的见解和主张,想当面和我这个临时博主交流一番,好通过我及时转达给王老师,兴许在十七大期间就能成为代表们议论的话题之一。我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王老师,他随之指派我去和这位农民朋友联系,并再三强调一定要向他通报结果。我知道,类似这种事王教授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群众都把他当成了向执政党倾诉心声的绿色通道,并寄予着浓厚期望,如此沉重的担子我是不敢大意处之。
去山乡的路我走了一整天,黄昏时分才找到了那位农民博友。跨进他的农家小院,那里已经有十几个村里的“文化人”恭候着,他们乐意和我攀谈,想多了解些政策上的信息。无奈我没有王老师那样的敏感和渊博,对这样受宠若惊的场面竟然有些怯生生的。我决定做一个聆听者,认真记录着他们的真实想法和迫切愿望……两个小时的交流结束了,我整整收录了一百多条民生建议,诸如怎样把秸秆变废为宝,从源头上抓好禁烧,如何运作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等问题,引用大量的鲜活例证,质朴的语言却显得掷地有声。我把这些文字视为珍宝,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然后开始发挥自己的新闻专业优势,给他胡诌海侃了一番。其实,凭我的知识面和理解度是远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的,无奈之下也只有滥竽充数一回了。
我把此次的收获原原本本地讲给王老师听,他让我把采访笔记原封快寄给他查看,还说这样的东西最原始,政策的制定不能脱离了群众,尤其是占中国绝大多数的农民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