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版:副刊重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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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9 月 16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陶行知的诗教
彭斯远

  1939年7月,陶行知从国外考察回来后,决意在重庆开办一所体现其平民教育思想的学校。后来这所命名为育才的学校很快就在北碚办起来了。不久,该校又迁至合川嘉陵江畔的草街乡古圣寺内。由于陶行知是诗人,所以他特别主张用诗歌创作和朗诵来传达他的平民教育理念——“抗战与建国的统一教育”。陶行知的诗歌通俗犹如口语,显得格外的诚朴和大众化。

  陶行知为什么喜欢写诗,原来这是小学生给他的启发。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一个小朋友的来信。该信诉说他用陶先生编的《平民千字课》教老人识字,但遇到了困难,所以特写信来请教。陶行知复信后,这个小朋友再次来信询问如何写诗,不想这真的启发了陶行知为年少者写诗的热情。

  不久,陶行知专为这小朋友创作了一首叫《为何只杀我》的童话诗,且看:“汤家太太做生日/家家为她拜寿忙/车满门/客满堂/为何不杀羊?/羊说道:/羊毛年年剪得多/为何不杀鹅?/鹅说道:/鹅蛋好吃不可杀/为何不杀鸭?/鸭说道:/白细鸭绒好做衣/为何不杀鸡?/鸡说道:/五更天亮报时候/为何不杀狗?/狗说道:/我看家门你玩耍/为何不杀马?/马说道:/一年给人骑到头/为何不杀牛?/牛说道:/我耕田来你收租/为何不杀猪?/猪说道:/今天大家都快活,/为何只杀我?”

  此诗借助动物谈话的拟人描写,不仅介绍了动物有益于人类的有关常识,而且将动物的智慧和为捍卫自己生存权的对白都予以了绘声绘色的描写。在结构上,此诗采取一种动物谈话引出另一种动物谈话的接力方式推进情节,让人感到妙趣横生。

  继此之后,陶行知后来又针对青年学生动手能力很差的弱点而写了《自立歌》:“滴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作者用前人的成功经验鼓励青少年不断进步,该诗具有的哲理性和警句特色,一直为育才的历届学生所称道。

  在陶行知育才学校的学生中,难童——即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苦难儿童特别的多。所以作为学校校长,为了鼓励孩子们坚强成长,陶行知特意请学校音乐老师为学生创作了一首题为《我们不流泪》的校园歌曲:我们不流泪/流泪是懦弱的行为/泪水洗不净我们的耻辱/也不能把敌人打退……

  可见在陶行知影响下,育才学校用诗歌教育激励孩子,已成为足以影响校风的一种重要手段。陶行知诗歌的平民化特色非常鲜明。对此,诗人郭沫若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校读了陶先生的诗,委实使我心悦诚服。他不仅是开创时代的哲人,而且是一位伟大的人民诗人。陶先生的诗,不仅量多,而且质好。一些看不起民歌体的自命诗人或许会藐视这里的大量的歌谣成分吧,但这正是陶先生之所以伟大。”陶行知在重庆办学8年,同时也在育才从事诗歌创作8年。他留给重庆文苑的宝贵精神财富,值得好好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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