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我们安装新空调,将老式空调拆除,结果客厅后墙上留下一个空洞。“在这洞上安一扇小窗户……”媳妇打电话询问费用,商家报价多在600到900澳元左右(1澳元折合人民币6元多)。安装这么小一扇窗户竟然“价冲云霄”。
然而洞却是非补不可,尽管我们用木条、纸板挡着洞口,但那是“挡得住君子,挡不住小人”。我们退而求其次:“请人将墙洞补上……”但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对方要价竟也在400到500澳元之间。“只要有砖和水泥,自己也能补!”说完这话,被自己吓了一跳,两个不谙水泥活的女人,竟然要补墙,要在家乡重庆,喊两个“棒棒”不就得了?
但澳洲却没有“棒棒”可喊,邻居们有活多是自己动手,比如刷漆、修栅栏、砌花坛、安装雀鸟喂食器等等,尽管费力又费时,却乐此不疲:省下一笔钱不说,还多了一份动手的乐趣!
“学学邻居。”说干就干,我们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前房主留下的废旧砖块,连半截砖头也不放过,但水泥从哪儿来?超市里倒是有售,但一卖就是一袋。“多了也是浪费……”于是我便提上一个塑料口袋去向刚修了房子的邻居讨要,但邻居把旮旯角落都找遍,也没找到剩余的水泥,她便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等她先生回来后再打电话去问。
下午去学校接孩子,车停在正在修缮的停车场,听水泥搅拌机轰隆隆地响,媳妇突发奇想:“向建筑队要一点水泥……”经人指点,她找到建筑队主管说明来意,主管爽快地答应,并吩咐手下处理这事。手下听我们述说墙洞的大小之后,便道:“明天拿口袋来装,我们将给你配好所需的水泥。”
当晚睡在虚掩的墙洞下面,即便风吹“墙”动也不再心惊肉跳。第二天开车送孩子上学,我们带回了建筑队送的水泥。用水拌和水泥、运送、擦拭、堆码砖头,准备妥当之后,我当“小工”递送砖头和水泥,媳妇则站在一张椅子上当“泥瓦匠”。刚开始砌的时候还有点歪歪扭扭,但经过调整,慢慢地竟也得心应手、像模像样。每排快砌完时都需要一块半截砖填缝,我们捡的那些半截砖头便派上用场,然后用水泥把缝隙塞满便OK。
但墙洞砌到一半时,半截砖已经用完,余下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最后水泥也不够用了,剩下两排砖的墙洞在那儿张着嘴。看看连小孩也爬不进那“嘴”,当晚我们也便放心大胆地让它敞着兜风。
第二天送孩子上学,我们又向建筑队要了一些水泥,最后终于补好了墙洞。然而,外面一层的砖墙补好了,里面一层的木板墙却还是个黑洞。用木板钉上,显然有一个“疤”;贴一张画在上面,无疑是“纸糊的墙”……最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洞上安一面镜子。媳妇当即打电话与商家联系,三天之后,商家上门在这洞上安装了一张尺寸略大的镜片,只花了130澳元,而客厅却因了这面镜子,一下子亮堂、生动起来。
邻居杰若来访,见我们两个女人居然补好墙洞,便夸奖道:“中国女人真能干!”我们半开玩笑地“订正”道:“应在中国后面加一个‘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