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版:副刊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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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8 月 24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为“非分之想”付出代价
龙 井

  电视剧《汉武帝》里有这么一段情节,写的是梁王刘武觊觎太子之位。印象很深。

  梁王是谁?是窦太后的“心肝”小儿子,汉景帝刘启唯一的同母兄弟。由于景帝没有立太子,各刘姓藩王心里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各自为政,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刘启在晁错竭力建议之下,准备削藩,说穿了就是强化中央集权,把各地藩国改成郡。这就激怒了诸侯们,引发了历时三个月的“七王之乱”。

  梁王刘武当然也是藩王,动不动他?显然景帝刘启是不便轻易动他的,因为窦太后那里没法交代。何况景帝是孝子,不想让太后不舒服。所以刘启就拉拢他,共同对付藩王叛乱。

  平了乱,梁王自恃有功,便开始觊觎太子之位。按说,这是一厢情愿的非分之想,因为祖制是“父传子”,而不是“兄终弟及”。但有太后这个母亲说话,梁王不想放弃太子梦。于是以看望母亲窦太后为名,赖在京城不走。

  景帝为了断掉他的非分之想,果断立了长子刘荣为太子。

  既然事情已经没了悬念,梁王就该死了这条心。可他不甘心,回到梁国就大兴土木,宫殿修得和皇宫一样,出门车马的架势和皇帝规格一样,而且连晚上拉尿用的夜壶都是用金子做的,比皇帝还奢侈。他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皇帝哥哥的不满。

  后来刘荣的妈妈栗妃想当皇后出了事,太子刘荣被废,梁王见太子位出缺,机会又来了,便又蠢蠢欲动,以为太子之位这次非他莫属了。可是一个消息传开来,长公主和王美人定了娃娃亲。

  这个消息使朝局有点扑朔迷离,变数忽然增大。就是说,侄女陈阿娇快和侄儿刘彘订婚了,皇帝的小儿子和皇姐的小女儿成了一对,这意味着什么,谁都会猜到太子人选很可能是刘彘了。计划没有变化快,梁王面前冒出个新的对手来,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虽说窦太后倾向于让梁王暂时接替太子,以后等刘彘长大,再还位于他。可长公主却说,“梁王到时候还位不还位,可就由不得太后你了”。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长公主那么卖力为刘彘说话,骨子里为的是自己的女儿陈阿娇。

  梁王急了,怕“快煮熟的鸭子飞了”,就陈兵函谷关外,自己到京城强行闯宫,要见病中的母亲,竟和皇帝哥哥在宫外发生冲突,甚至拔了剑。这个情形要是换了别人那还了得,看来这个弟弟是来者不善啊。给景帝的信号是:梁王兵谏逼宫之心昭然。其实,梁王也不自己掂量掂量,他想要的那只“鸭子”,从来就没有“煮熟”过。只是非分之想太迫切罢了。

  梁王听说是朝中大臣们建议刘彘当太子的,便开始暗杀不为他说话的大臣。突然袁盎被刺,接下来,十几个重臣相继被刺,窦婴幸免于难。梁王的这一招,简直是乱弹琴,做得太不得人心,连偏爱他的窦太后都被气得偏到景帝一边,加之长公主的运作和周旋,这个跟自己小侄儿争抢储君的弟弟,到头来背了个谋反的罪名,只是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没有砍他的脑袋而已。真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为“非分之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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