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版:重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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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7 月 2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丰都“鬼食”
顾光荣

  从重庆坐船朝长江下游出发,到了丰都,导游小姐就笑着对我们说:我们这个地方是靠“鬼”发了财。 这话倒引起我们这些远道入渝的游客兴趣。

  鬼文化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而丰都是鬼世界的“首都”。当我们在大鬼小鬼丛中转了一圈之后,觉得肚子饿了。当地的朋友笑着说:带你们到一个有特色的地方去吃饭,我们就来到了一家很大的饭店。奇怪的是饭店的大门竟是一个大鬼头的造型,它凶狠地突着眼珠、张着血盆大口,所有的食客只能从鬼的獠牙缝隙间被“吃”进去。

  走进去有个巨大的屏风,上面写着“鬼食府”三个大字。饭店里的服务小姐全部穿着鬼模型的服装,个个很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鬼食府”就餐的回廊一侧有两个后庭,长满了青竹,不远的山坡上全是茂密的树木。

  刚坐下来,“鬼”小姐就端来了鬼茶和鬼饼请我们品尝。鬼茶是鲜红色的,看起来像人血,其实是山上的一种野果子配茶煮出来的,入口非常清香,略带一点土腥气,但是过后不久,嘴里泛起了甜味,有点像云南的普洱茶;鬼饼却很难吃,颜色也不好看,漆黑得像块煤炭,包装却有点意思,除了纸盒上印有骷髅头外,每块饼形也都做成骷髅状,但当地人非常喜欢吃。另外,服务员还端来山上一些炒熟的野干果,我们叫不出名字,味道有点像榛子和腰果。更有趣的是,边吃边看鬼舞,鬼舞历史悠久,粗犷而精美,文化含量极高,可称之“舞蹈的活化石”。

  丰都人很会做生意,鬼食府里所有的碗筷不是有鬼脸的图形,就是照着骷髅头样子仿制出来的。

  在丰都“鬼”见多了,也就不怕了。几位喜欢喝酒的朋友嘀咕着:这里的酒不会也带“鬼”吧。转眼间,服务员拿来两大瓶酒,一瓶叫阴酒,另一瓶叫阳酒,接下来,在一个大酒壶里先倒上一半“阴酒”,再倒一半“阳酒”,像配鸡尾酒似的,阴阳酒一混合,喝下之后,就意味着“出阴”来到了阳间。我们边举杯边相互调侃,后来还买了两箱装上车。

  一餐鬼食吃下来,有一道菜印象很深,它叫“鬼七刀”。就是分别用猪、牛、马、羊、鸡、狗和驴七种家畜肉烹饪出来的七种肉丸子。为什么用“鬼七刀”这个名字,恐怕是因为用了不同的七刀肉吧。

  就餐过后,当我们从后大门出来时,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字——做神容易,做鬼难。不得其解,问店老板,老板却笑而不答。或许他嫌我们这帮人太浅薄了?后来才知,在人的想象中,神没有统一的具象,而鬼似乎很具象。

  走出“鬼食府”,回头望望,后门仍然是一个大鬼头的造型,恍然大悟:刚才我们是被鬼“吃”进去的,这会儿我们又被鬼“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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