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员杜子敏 自家被淹一心抗洪
“你人在陈家桥,家里淹了你怎么都不回去看看……”这两天,陈家桥镇城管办公室的党员杜子敏常被爱人念叨。为了抗洪,他三天没回家,就连家被洪水全部淹完,也没管过。
昨日下午,陈家桥镇街面上,杜子敏还在清理洪水退去后的淤泥。那边,一开发区一居民楼底楼,杜子敏家里还是一片狼藉——洪水把家全淹完了,洪水退了,家里却没人清理。
17日一早,杜子敏7点钟便从家里出来了,到20日凌晨,杜子敏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出来了,衣服也是水泡过的。熟悉他的大姐岑远凤回忆,当天他们分到一个工作组,一早就到办公室随时听候指挥。
当天上午11时许,大水已经超过历年来的最高水位线,两人一起议论灾民的损失。“听说一开发区那边淹得惨呀。”岑远凤说,只见杜子敏面露难色,表情有些不对劲。岑远凤一追问,才知道杜子敏就住在一开发区,还是一居民楼的底楼。
“那你还不回家看看?”岑远凤提醒他,没想到杜子敏一口拒绝,“这些地方都淹着呢,我怎么能走?”岑远凤没有再说,心里替杜子敏着急。没过多久,杜子敏的爱人打电话来了,她当天正好不在家,听说陈家桥遭遇洪水,想让丈夫回家看看情况,谁知竟遭到丈夫拒绝。
“你人在陈家桥,家被淹了你都不回去看看……”杜子敏的爱人火了,丈夫怎么能这么不顾家。两人电话中不欢而散,之后电话再响,杜子敏没敢接了。“大姐,你说洪水这么大,我家的东西都泡了水还能不能用?”岑远凤称,杜子敏只是偶尔提这么一句,她看着心里难受,知道他心里又着急又苦,但为了工作也没办法。记者 丁春兰
璧山党员干部:不让灾民饿肚子
7月20日,璧山县璧城街道党工委组织基层党员干部在璧泉中学搭设临时伙房,确保不让一个灾民饿肚子。
尽管伙房条件简陋,厨师们仍然将食物原料洗得干干净净,菜品并不单调,有荤有素。简易灶台前一片忙碌,厨师们抓紧时间做饭,保证了灾民吃到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据厨师讲,该临时伙房将保证近2000灾民的饮食。灾情发生后,当地灾民食物供应出现严重问题,当地政府立即组织了大批救灾物资送往灾区,并分别在各中小学设立临时就餐点,为灾民发放免费盒饭,做到不让一个灾民饿肚子。
首席记者 史宗伟 摄影报道
共产党员刘德的72小时
昨天,大雨终于离开主城,市民松了一口气,但50岁的市气象台台长刘德心里仍不踏实,“连日暴雨让一些陡崖、病险水库岌岌可危,一点点降雨都可能导致垮塌。”据了解,16日到18日,刘德全部睡眠时间不超过7个小时。
这次预报近乎完美
在刘德经历过的50个春秋中,一半的年头都在预测老天爷的脸色。刘德素来行事低调,但对于这次百年不遇暴雨的预报,他给自己和团队作出这样的评价——“预报近乎完美”。
市长王鸿举对这次精准的天气预报给予了高度评价,市民的网上留言也是褒奖。刘德说,作为一个老党员,看到全市大面积受灾心情沉重,能提前准确发出预警,让市民做好防灾准备,尽可能减少些损失,他感到欣慰。
5天来,市气象台30名一线预报人员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18个小时,刘德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也是睡得最少的。
这次预报胆子最大
7月16日,刘德约见记者,一贯出言谨慎的他把话说得很死:“即将到来的降雨,是今年强度最大,持续时间最长,影响范围最广的一场。”
回忆起这次采访,刘德说,这是他预报天气25年来最大胆的预言。把话说死,万一雨水偏离了重庆,个人名誉或许会受损,但“眼见灾难很可能发生,不发出强烈的预警信号,心头不安。”
从这个夜晚开始,刘德进入“失眠”状态。17日,刘德凌晨5时赶到气象台,早晨7时许,暴雨开始在主城出现。看到卫星云图上形似台风的西南涡旋,刘德又大胆了一次:7时40分,重庆历史上首个暴雨红色预警向全市发出。
一夜建起一气象站
17日早晨7时至18日傍晚7时的36个小时,是暴雨肆虐的36个小时,也是刘德无眠的36个小时。这36个小时,刘德领衔的市气象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刘德说,3个“最”字和红色预警让他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发出红色预警后,雨情统计变成了1小时1报,天气预报2小时更新一次。气象台的30名预报人员的工作节奏达到了极限。每到整点,10分钟之内统计40个区县的雨量,用20-30分钟分析雨情和卫星云图,再用20分钟进行未来天气会商,发出最新天气预报,紧接着,一个新的整点到来——36个小时重复着令人窒息的36次快节奏循环。
这36个小时里,市气象局还创造了一个纪录——用一个夜晚建起了一座气象台。17日,沙坪坝陈家桥镇万人被困,陈家桥的每一滴雨水都牵动市民敏感的神经。当天,市气象局连夜在陈家桥搭建了一座临时气象站,用以监测雨量,作出陈家桥镇的精细化天气预报。
36小时内两次抉择
刘德回忆,强对流天气瞬息万变,暴雨究竟会持续多久,可能造成多么严重的灾害,把握起来实在不易。36小时内,他作出了两次艰难的抉择。
第一次是在17日的下午,当时,主城雨量已超过250毫米,破了115年的历史纪录。分析当时的卫星云图,主城18日很可能还会有超过50毫米的暴雨,是否向外界公布“重庆总雨量将超过300毫米”?刘德表示,300毫米这样一个数值一出,将强烈考验市民的心理承受能力,每个预报员也将承受巨大压力。“预警灾情是第一位的。”刘德此生第一次作出了300毫米暴雨的预测。
18日上午,暴雨果然再次来临,但强度明显弱于17日。还要继续发布等级最高的红色暴雨预警么?一般说来,红色暴雨预警在未来雨量可能超过100毫米的情形下发布。18日的降雨应该不会达到100毫米,是否可以将预警等级降为“橙色”。刘德果断否定了这一常规,“降雨200毫米后,城市、农村的很多部位都会变得很脆弱,雪上加霜,一场50毫米的暴雨很可能造成比17日更大的灾害。”10时50分,重庆发出了第二个红色暴雨预警,连续两天红色预警,历史罕见。灾情统计显示,18日受灾的范围变得更大。
记者 王中亮/文 张质/摄
共产党员朱元庆 抗洪期间决不回家
17日晨,一场特大暴雨开始肆虐重庆。早上7点不到,沙坪坝区陈家桥镇政府所有工作人员不约而同提前到岗。
“我们镇正处低洼地,一下暴雨河水就会漫上街道。暴雨就是命令,一看见又开始大降雨大家心里就着急,都想早点到单位商量如何帮助居民转移。”
说这话的是镇纪委书记朱元庆,才从丰文山重灾区安置灾民回来。他一边跟记者说话,一边换下身上已经湿透的迷彩服。“每天回来都是一身水,自然风干后第二天又穿着出门。我身上现在换的衣服,还是家里给我送来的。”
原来,从17日开始抢险以来,朱书记就一直与家里保持着“两不”的原则——不回家,太忙没时间;不打电话——手机没电没时间充。“我一直劝他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他总说忙。后来还是着急的家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儿,我才转告他们朱书记一切很好。”办公室同事对于朱书记工作起来的忘我,由衷的钦佩。
“这次遭遇的洪水太厉害了,连以前从没有淹过的地方也全都淹了。镇上12个村覆盖了31平方公里范围,我们要随时与他们保持联系,了解情况,还要挨家挨户的去帮助他们转移、生产自救,时间拖不得。”说话间,朱书记掏出一小包药吞下。据了解,朱书记身体一直不大好,经诊断是椎底动脉供血不足,稍有劳累就会出现晕厥,终日药不离身。“这几天自己加大了药量,以前每天吃三次,现在吃四次。还有这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全靠这些药来撑。”
“我现在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帮助大家早点恢复生产。”朱书记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时候,我才可以彻底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记者 田莉/文 钱波/摄
养路工雨中护路英勇牺牲
生前最后36小时仅休息了2小时,自家房屋被砸出窟窿也未抽身回家修葺
“哪怕能再听到他说一句话,我的心里也好受一些啊。”丈夫罗明义的突然离去,妻子刘瑛始终无法相信,活生生的一个人,咋说没就没了呢?九龙坡区养护段职工罗明义于18日在勘察塌方险情时,乘坐的长安车不幸侧滑冲向20多米高的边坡,当场罹难,享年42岁。
目前,这位养路英雄的事迹在九龙坡区广为流传。
“不称职”的丈夫
在刘瑛眼里,和丈夫虽然结婚近20年,可每一次见面,都觉得那么亲切。“罗明义是个苦孩子,10岁时母亲去世。因为他是老大,还得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吃的苦受的累比谁都多。”
由于区交通局懂养路的工人少,罗明义平时特别忙,在妻子看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周末,平时就住在养路段里,随时等着修路。“扳着手指头算,一年里,两口子见面不到20次。”刘瑛哭泣地说。
因为穷,家里还住着父辈留下来的瓦房子,外边下大雨,瓦房里就会下小雨。17日的那场暴雨冲来的石头,还把猪圈和灶房打了两窟窿,眼看着家已不像家,忙打电话让丈夫回来修缮,但丈夫在电话那头说:“下大雨了,修路工作很繁忙,没空回家”——这句话成了夫妻的诀别。
“从女人的眼光来看,丈夫肯定不称职,但是,他热衷于修路工作,并为之奋斗了15年,这确实让我骄傲。”
最懂事的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当这出人间悲剧上演时,66岁的罗正立没有倒下,他为自己培养出优秀儿子感到自豪。“这个娃娃最懂事了,从小没了母亲,我平时又忙,对他的关心根本不够,也没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父爱。”
当罗明义还是孩子时,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主动要求到父亲工作的段上做养路工,“儿子,当养路工辛苦啊,夏天顶着太阳晒,太阳最大的时候才是养路的好时机,到了雨季,滑坡泥石流又多,养路护路危险的地方又多。”时任九龙坡区公路养护段段长的罗正立劝儿子另谋出路。
但儿子却执迷不悟地非要当养路工,这一当就是15年。“当养路工是一个辛苦的工作,儿子能吃苦,有时工作忙起来,饱一顿饿一顿,但儿子从来没埋怨过半句,还说,自己的工作就是要努力带动大家一起修好路。”
遇难前只睡了2小时
17日的暴雨,让九龙坡境内多条公路出现险情,滑坡、塌方不断出现。
18日中午,华福公路龙西隧道出口处上方水流量猛增,严重超出公路排水负荷,导致洪水蔓延,已经危及隧道车辆通行的安全,再不维护,公路就会彻底塌方。
“走,快点到隧道上去看看,情况到底有多严重?”罗明义叫上同事郑明发带上司机梅盖权一起,打算开车到龙西隧道出口高切坡处探察水毁滑坡的险情。
隧道上方出现漏水、有发生滑坡的迹象,应当尽快组织人员维护边坡……罗明义不断地向一旁的同事说明情况,一边记录下当时看到的险情。
下午4时,车行至隧道右侧护坡公路上行50米处时,因天雨路滑、土质松软,车辆突然失去方向发生侧滑,冲向路边的人行防护网翻下20多米高的边坡,罗明义当场罹难。
“下暴雨以来,老罗就和大家一起奔赴在各个滑坡地段,哪里最危险,哪里就有他的身影。”有幸躲过一劫的郑明发说,抗灾的36个小时以来,老罗睡觉的时间只有2小时,电话几乎被打爆,还准备等雨停了回家修缮房子,哪晓得,这一席话竟成了遗言。
记者 王渝凤 实习生 程丹
陈治萍
被批准为烈士
本报讯 近日,市政府以渝府第113号文批准陈治萍同志为革命烈士。同时,武警重庆总队已将康波确定为“英勇牺牲”,下一步将为其申请荣誉。
陈治萍,女,生前系沙坪坝区陈家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助理兽医师;康波,男,生前系武警重庆总队新闻站干事。在7月17日的抗洪抢险战斗中,陈治萍同志、康波同志为转移和抢救受灾群众,不幸遇难。
(记者 李珩)
在沙坪坝区陈家桥抢险救灾中因冲锋舟翻沉落水的两位英雄——陈家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干部陈治萍、武警重庆总队新闻干事康波的事迹报道后,社会各界深受感动,这两天除了市领导看望英雄父母,还有数百市民自发前往灵堂悼念。
数百人自发悼念治萍
“让我看看这位女英雄!”上午11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冒着细雨,颤颤巍巍地来到灵堂门口。门前,原本拥挤的人群立即空出一条道。
老婆婆迈上梯坎走进灵堂,走到陈治萍遗像前,缓缓地鞠了3个躬。“这不是家住陈西路的杨婆婆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婆婆。今年74岁的杨婆婆告诉记者,她与陈治萍素不相识,此次步行半个多小时,专门到灵堂来悼念。
杨婆婆说,她的两个女儿都嫁到外地了,目前她和老头相依为命。昨日上午,她在楼房的走廊里,听到从灵堂回来的邻居谈论陈治萍的英雄事迹后,久久不能平静。
杨婆婆说:“我的几个女儿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她为了人民牺牲生命,虽然我和她从不相识,但作为一位母亲,我应该来看看她,送送她!”
昨下午1时许,一位背驼得几乎成直角的老妪拄着拐杖,出现在镇政府门外。看着面前一墙壁的花圈、树上的朵朵白花,她抚着胸口抽泣起来,“要死,死我们这些老太婆嘛……”
老人叫易团明,今年78岁,是陈家桥镇村民。老人并不知道死者是谁。她说,自己只晓得那人是在抢险救灾中,为了老百姓死的。“实在看不下去,看着我心痛得很……”
昨日悼念现场,还出现两名外地小伙子,他们是天津来重庆采访洪灾的,听说陈治萍在抗洪抢险中捐躯,两人专程前往悼念。
陈治萍的老领导李德海称,自陈治萍的灵堂前天下午搭起以来,成天那里都是人来人往。有治萍的亲戚,有她的朋友,有获得她帮助过的人,还有许多大家从来不认识,通过媒体获知陈治萍英雄事迹后来的人。没有人组织,他们全是自发前来看望陈治萍,想为她送行的。
记者 冉启虎 李静
英雄,
一路走好
市领导看望康波父母
紧紧拽住相机的手将康波的最后一刻定格,“这个傻孩子呀,就是不愿丢下自己的‘武器’。”事实证明,新闻站站长田贻杰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康波为了保住资料,竟害得自己遇难。
昨日上午9时30分,受市委书记汪洋、市长王鸿举的委托,市委副书记张轩等一行人到武警总队招待所看望慰问康波的父母。
武警总队总队长谢春光、政委张家万等向张轩副书记介绍了康波的生平事迹,张轩很感动。张轩说:“借用汪洋书记的一句话,在这次抗洪抢险中,驻渝部队、武警部队官兵和广大公安干警发挥了中流砥柱作用……我为武警部队培养了康波这样的好同志感到骄傲。”
随后,张轩赶到康波父母住的房间,紧紧地握住二老的手,安慰他们,并送上慰问金。康波父母表示,儿子是部队培养出来的,虽然这次突然牺牲他们都很伤心,但他是为国家、为保卫人民牺牲的,他们觉得光荣。
康波的遗体找到后,武警总队很快将其安置到江北蚂蝗梁的安福堂三楼,康波的遗照挂在灵堂正中。
“儿啊……”一进灵堂,话还没有说出口,康建林和妻子文学萍便泣不成声。突然,文学萍一口气没缓过来,浑身抖了两下瘫倒在地,一旁的亲友连忙将其扶起。
这边的文学萍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那边康建林也哭得当场昏死过去,在场的武警官兵纷纷侧过身去抹眼泪。这个家中的骄傲突然离开,让老两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文学萍边哭边用家乡的风俗哭诉,大致意思是,儿子从小穷,很可怜,别人读书都有肉吃,儿子从来都是背着米去蒸饭,下饭菜只有干豇豆。文学萍称,虽然父母没有给康波创造很好的生活条件,但康波很孝顺,连找对象也总为父母想,每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康波都会先“打招呼”:我父母是农村人,可不能嫌弃。
记者 丁春兰/文 钱波/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