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0比3惨败失去晋级机会后,国足在吉隆坡最后一项任务就是尽快撤离。但对于一支失败的球队来说,不再比赛并不代表就可以过得轻松。从7月19日凌晨到7月20日凌晨的24个小时里,国脚们全部掐断房间电话闭门不出,教练组拒绝接受采访,领导们的偶尔亮相居然是在昨天午饭时,并且对大家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训话。一切的惆怅和失落让人感觉,这帮中国足球的“精英”将以丢盔卸甲的方式迅速逃离亚洲杯。
7月19日凌晨3时30分
伤心之夜 无人入睡
兵败当夜,没有人睡得着。朱广沪被记者们围在房间里“安慰”到凌晨3时,队员们同样在王子饭店的华丽大堂里苦坐到凌晨3时。孙祥、李玮峰、郑智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喃喃自语,景象颇为凄凉。
队员们或是三两成群地站在大堂里私语,或是被熟悉的记者拉到沙发上聊天。每个人只要一提起几个小时前的那场失利,伴随着哀叹声的总会是不停的摇头动作。“朱指导现在太可怜了,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一位国脚很讲义气地说,“说实在的,已经输了,对队员的影响真不是很大,我们回俱乐部照样继续踢,可朱导呢?”他说,尽管好多人都想进房间去宽慰宽慰教练,但看到老朱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也就自觉地退开了,“其实,进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晨3时半,围聚在老朱房间里的记者陆续散开了,楼下的队员也纷纷各自上楼,“回到房间肯定睡不着,可呆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吧。”一位队员扭头抛下一句话,“哥,晚上睡不着我给你打电话,这心里憋得慌,就想说说话。”
7月19日上午10时45分房门紧闭 老朱反思
记者把电话打到队员房间,接线员客气地告知不能接通;走到国足所住的楼层,又被保安拦着检查证件,并告知要经过中国队的同意才能进去。终于有一位在外买东西回来的国脚告诉记者,“咱们朱导从昨天送走记者后就没开过门!可吓人了!”
朱广沪位于16楼的房间在昨天上午一直紧闭着,没有半点动静。其他队员的房间也大都如此,国足领导直到上午仍旧没有开通队员的房间电话,类似情况在以往相当少见。“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没心情出去,除非是必须上街买一些东西。”
整个一上午,记者在王子酒店大厅仅仅看到孙祥和宗垒两人跑到大门口买了水果。“买点芒果给家里人,就算来过吉隆坡了。”宗垒说,现在大家都没有心情外出,都在房间看电视或是收拾行李。
和国足相比,伊朗队和乌兹别克斯坦队则在享受胜利的喜悦。昨天的王子酒店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幸福的伊朗队员忙着接受采访,喜悦的乌兹队员忙着退房准备前往印尼,悲伤的中国队员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7月19日下午2时10分
龙王训示 队员不语
或许足协高层认为,只有继续采取高压手段才能达到总结失利教训的效果,所以在惨败之后的第一顿午饭桌前,谢亚龙和南勇等人竟“训示”了一个多小时。从赛前动员到失败总结,中国足球的会议永远开不完。
考虑到队员们的休息时间很晚,国足工作人员通知酒店餐厅将午餐开饭时间推迟到1时半。等到开饭时间,国足队员刚刚坐上3楼中餐厅的饭桌就接到开会通知,谢亚龙、南勇等足协领导马上到餐厅训话。“他们在开会,要求把餐厅门关上。”服务生把这个细节透露给记者。谢亚龙在餐厅里再次详细总结了本次比赛的经验教训,希望大家的情绪不要受到失利的影响,要鼓起勇气打好国内联赛,为来年的世界杯预选赛做好准备。
利用服务员上菜的机会,记者从门缝里看到队员们一个个围坐在饭桌前低头不语,神情异常失落。谢亚龙再次引用了两首诗送给大家,其中一首是在比赛后曾经提到过的抗日名将吉鸿昌的“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另一首是唐朝诗人杜牧的《题乌江亭》。当谢亚龙朗诵完“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时,大家多少有一些激动。大约1个半小时后,餐厅里爆发出一声“中国加油!”的洪亮口号,国足饭桌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7月19日晚7时整
国脚伤心 仓皇逃离
整个下午,王子饭店里依然很少出现国足身影。直到傍晚发车时,那些隐藏在拖着厚重行李下的郁闷表情才一个个地浮现在记者面前。
虽然是昨晚零时的飞机,但由于王子酒店距离机场需要2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国足行李太多,因此大家在傍晚7时半便早早退房集体乘车赶往雪邦机场。虽有不少记者聚在王子饭店门口“送行”,却没人敢上前寒暄几句。朱广沪头一个蹿进大巴并迅速地拉起窗帘,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其他队员跟随着鱼贯上车,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太多。最后一个上车的工作人员看到记者们失望的表情,像是在提醒大家一样,“赶紧离开吧,这里太让人伤心了。”
谢亚龙没有随队离开,他本来是想看国足的四分之一决赛。接下来,他将以一种别样的心情在吉隆坡参加亚足联会议。
7月19日晚10时整
机场松气 就算逃避
难得清闲的国脚们在亚洲第二大的雪邦机场逛着免税商店。“逃离”吉隆坡成功了,但他们逃离不了国内媒体的进一步轰炸。6个小时之后的首都国际机场,等待他们的会是又一次狂轰滥炸吗?
头伤无碍 韩鹏随队回国
本报吉隆坡专电 在中乌一战中头部受伤的韩鹏于昨晚归队,并和球队一起回国。从昨晚韩鹏上车前的表情来看,他多少还是受到伤病的影响,情绪并不高,“头还在痛,感觉晕乎乎的。”
疑似登革热 李明滞留大马
本报吉隆坡专电 由于助理教练李明突发高烧被怀疑染上登革热,他将被强制留在当地医院观察6天。在最后一次训练中,号称国足“福将”的助理教练李明被蚊子叮咬,当晚高烧40摄氏度,被紧急送到医院检查,被怀疑染上登革热,必须留在医院观察治疗,并缺席国足和乌兹队的比赛。
球队“换防” 韩国抢房
本报吉隆坡专电 昨晚韩国队悄然地抵达吉隆坡入住王子酒店,准备和伊朗的四分之一决赛。据服务生介绍,由于王子饭店房间爆满,因此大部分韩国代表队成员都住进了中国队用过的房间。
下课还等半年后
留守内阁 老朱掌舵?
本报吉隆坡专电 据足协内部人士昨天透露,朱广沪的主教练职务将留守到今年年底,在足协寻找新帅以及国足新老交替期间主持工作。
前晚比赛失利后,朱广沪几乎没有合过眼,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霸占了他房间的每个角落,一直到凌晨3时后才逐渐散去。精神状态极差的老朱此后再没有睡意。据了解,之前传闻足协按照总局要求和朱广沪签的合同,其实并无一纸合约。足协秘而不宣,只是为打不进四强后朱广沪的去留问题做好铺垫。再加上从现在起到明年初,国足还肩负着多场赛事任务——今年10月或11月将去澳大利亚和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回访赛,明年2月有在重庆进行的东亚四强赛,还有世界杯预选赛等。如果在亚洲杯后立即寻找新帅,国足将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面临帅位真空的尴尬境地,而且也不利于备战世界杯预选赛。
其实不想走 其实很想留
本报吉隆坡专电 其实不想走,其实还想留。昨晚九时在国脚们“仓皇”逃离吉隆坡王子酒店时,朱广沪向记者透露了自己的心声,“从哪跌倒从哪里爬起来,继续带领球队参加最高级别的比赛,仍然是自己最高目标。”
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之后,朱广沪终于在国足“撤退”时手提一个电脑包出现在王子酒店大堂里。面对敏感的下课问题,朱广沪仍然坚持自己会兑现当初的诺言,“赛前我们制订的目标就是进入四强,没有完成这个目标,我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我会为这个结果负责。”
对于朱广沪而言,在各方的高压下,这番表态必不可少,但多少又有些言不由衷,就像他随后感叹的那样,“从自己当初上任第一天起,亚洲杯四强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目标,现在连第一个目标都没有完成,所以接下来再想实现其他目标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不过自己不会灰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自己依旧会坚定自己的追求,这就是参加最高水平的比赛,自己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显而易见,这番话才是朱广沪的真实想法,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失败者,他还想得到机会,就像亚洲杯前他说,给他三到五年,他能还球迷一支强大的国家队。事实上,朱广沪接下来的行踪也证明了他自己并没有放弃,“我暂时还没有放假的打算,我还会继续留下来观看本届亚洲杯,了解亚洲其他国家的足球水平。”朱广沪的言行至少证明了,足协高层希望他留守半年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朱广沪执教的858天
2004年11月17日,阿里汉下课。在有关领导的指示下,由于2008奥运会将在家门口举行,本着“尽可能让本土教练在家门口露脸”的思想,阎世铎下令让土帅入主国足。刚刚率深圳队获得中超冠军的朱广沪成为唯一人选。2005年7月,朱广沪率中国队夺得东亚四强赛冠军。随后参加东亚运动会再次捧杯。10月虽以0比1小负德国,但由于整体表现颇为出色,老朱被推上神坛。2006年初,在亚洲杯预选赛次轮与伊拉克队进行第二场比赛,中国队1比2失利。朱广沪开始饱受非议,正式走下神坛。2007年5月中旬国足0比1负于泰国,老朱遭到前所未有的帅位危机。7月18日,在亚洲杯小组比赛第三场打平就出线的有利条件下,中国队0比3惨败给乌兹,20年来首次亚洲杯小组赛未能出线。
帕潘有望来华执教
本报吉隆坡专电 据路透社昨天报道,前法国球星帕潘有可能在亚洲杯之后成为中国队的新主教练。
帕潘在接受《体坛周报》采访时表示,他将在本月底来中国同足协进行谈判。43岁的帕潘,6月刚辞去法国斯特拉斯堡俱乐部主教练职位,他曾率领这支队伍以第三名的身份回归法国甲级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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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记者 罗翔 吉隆坡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