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把世界变小的一个玩意儿,正是电话。由于一根线的牵连,无论有形线还是隐形线,线的两端配上奇妙的装置,于是我们,便可以与遥远的人儿说话、谈事、问安了。电话,延伸了的嘴巴与耳朵,它使得个体的我们更加紧密地生活在人群之中,从而减轻我们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新闻里经常有这样的内容:某两国元首通了电话,就国际局势交换了看法。通话的内容呢,不可能全部披露外界;通话的细节更是无从知晓。假如普京给布什打电话,是何种情景?开篇怎么说?不妨想象如下——
普京:喂,白宫吗?布什先生吗?吃了没?忙什么哪?
白宫:我不是总统,我是他秘书。您谁?
普京:我是普京,俄罗斯总统!
白宫:您也是总统?就算是,语气大可谦和点嘛。要知道,打这部电话的全是总统!
普京:抱歉抱歉!请您把总统叫来,导弹问题,还有鸡蛋问题,都得谈谈。
白宫:热啊,我们总统正闹肚子,还要蹲一会儿……
这是以常人体验的模拟,事实上不可能如此。把官做到总统的分儿上,除了吃喝做爱之外,多数的事情都不必“亲自”了。通电话这样的国际公务,双方的总统办公厅,早就协调好了通话的时间、通话的内容、通话的长短,以及哪些内容可交传媒、哪些又要绝对保密。总之,越是大的政治家,越等于是大的演员,根本不用操心搭戏台与化妆之类的琐碎事。总统这个玩意儿,在很多时候,在规矩有序的庞大的国家机器上面,也就是个“伟大的道具”而已。
围绕总统产生的通话费用,是个庞大的数字,自然是电信业的铁杆用户。不过这个假想存在一个真伪问题,因为据说,事涉总统的电话是要高度保密的,所以服务大众的电信局未必配受理。但我,却知道一个有趣现象:总统的身上,是基本不带手机的。总统出行,永远被一大帮人簇拥着,这帮人全是总统的“移动电话”,他们人人身上有手机,其性能举世无双,且超过了人均一部。我们想跟总统通个话?首先查不到号码,就算查出来了,拨过去也大约是“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而总统若想找我们,那是一找一个准的,且时间之短超乎想象。
总统会给我们来电话吗?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