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辖带来城市的发展、交通的便捷,带来机遇和新生活,但成功离不开个人的奋斗。
邓家的人有靠读书改变命运,出国留学者;有靠做生意发家者。其间,他们有过困苦、迷茫,也有过失败,但是,他们没有气馁,没有停止追求。他们再一次向人们阐明了那个朴实的道理:只要肯干,就有收获。
一段创业的故事
南下洗脑
重庆直辖前后,南下淘金是青年人的梦想。邓邦久父子俩也卷入了这场波澜壮阔的打工潮。
不过,父亲是被逼无奈,儿子却是主动请缨。
1994年,邓邦久的儿子邓强面临中专毕业前实习。当时,沿海经济迅猛发展,大量的内地劳动力涌向沿海,他们个个怀揣梦想去南方淘金。
邓强所在学校,每年都有中专毕业生到沿海工厂实习的机会。
邓强选择了南下。1994年底一个冬日午后,他登上了南下的火车,简单的行李和身上500元生活费。他和同学们被分配到东莞一家电子仪器厂实习。
广州火车站人山人海,邓强混杂在南下的农民工中间。他敏感地意识到,这里的世界,将是一片新天地。工厂的专车把他们拉到一个密闭工厂里。
包吃住,每月260元补助。实习一年,每天工作8小时,遇到加班要无条件上岗,工作就是上流水线,工作时间严格质量管理,上班严禁擅自离岗,上卫生间必须尽快……领班一口气向中专生们说出了“十二条军规”,这些刚出校门的孩字个个傻了眼。
人生困惑
邓强第一天上班是装配无线电对讲机天线。车间里几排履带匀速运动。履带上,对讲机外壳会每隔几十秒等在邓强面前。他必须既快又准完成装配,而此时,下一个部件已停在他面前。手忙脚乱过完第一天,邓强已精疲力竭,整个下午竟然没上一次厕所。
因为是实习生,工厂不会把技术含量高的岗位让他们干。其实,那种在当地农民看来很高深的技术工人,在他们这些学了多年专业的中专生看来,短时间内就能游刃有余。
说是每天8小时工作,其实差不多要10小时以上。那些农民工更惨,他们平均每天工作12小时。简单的操作让他们麻木。
邓强这样重复着实习工作,乏味而单调。上厕所要打卡,10分钟来回,必须快步,厕所门前有保安模样的“监工”,他会对如厕迟缓者,给予惩罚。
没有时间供他磨蹭;没有心情欣赏沿海美丽的自然风光。随时,正在休息的他会得到加班的指令……
他困惑了!
而事实上,他正悄悄的改变着父辈们从小灌输的观念。
自己创业
邓强一年实习生活很快结束。
直辖在即,实习结束后,邓强按照固有的惯性回到重庆。他被分配到在江北电测村的重庆无线测试仪器厂,月工资98元,奖金加各种补贴,每月薪水400多元。
一年后,邓强决定辞职下海。
邓邦久不同意孩子的草率行动。他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即使他赶上中国改革开放的好时机,成为那个时代“只要勤劳就能赚钱”的都市农民,但他认为,孩子们的将来需要稳定的保障。
他的忧虑在儿子邓强看来根本不必。
1996年,南岸区上新街还是一条破烂不堪的街道,每月400元租金,邓强在靠公交车站的地方租了间门面。凭着自己学过的无线电专业知识,他成了“传呼机”经销商和维修员。
上新街小店的生意不错,八九百元一台的中文传呼机,一天能卖三四台,利润30-40%。小邓笑了。
邓强卖传呼机1年零2个月。后来,他辗转四川安岳继续卖传呼机,几年后,生意不好做了。
邓强2001年结婚,婚后小两口继续商海沉浮,2000年,他们曾去万州创业,走了麦城。2002年底,小两口退守重庆龙溪镇。邓强接替父亲的建材租赁生意继续干,妻子做全职太太。
人年轻,有的是挣钱机会,何况今日重庆,已成为中国西部最耀眼的“试验区”。
私车生活
短短10年,弹指一挥间,城市交通日新月异。当年邓强初次进城遭遇的尴尬,如今已成往事,电车退出了历史舞台,经常占道的私家中巴,如今秩序有了很大改观。
现在,邓家拥有私人轿车的还不算多,但有想法的不少。
邓强想拥有辆私家车已经很久了。最初,这事儿征求老爸的意见时,黄了!前几天,邓强又与老爸商议买车的事,“表姐早都有车了。有车方便。”在邓邦久看来,儿子买车简直是多余。“咱家不是买不起车,可现在的交通已基本满足出行,不需要,不需要那车。”老邓说。
邓邦久也动摇过:“孩子们的想法未必不对。生活一天天好了,城市交通一天天畅通,有车是方便些。”
就业看变迁
信用社会计
多年来,中国传统的就业方式,一直沿袭着“父承子业”。在邓家,因为当兵,招工而改变命运的兄弟中,邓邦财是最早的受益者。
为了照顾弟弟妹妹,邓邦财13岁小学毕业务农。后来,他成为石坝公社信用社会计。每月拿9块钱工资,在公社伙食团吃饭。
邓邦财是当地有名的热心人,交际广——三弟招工,四弟当兵,五弟进社办企业,都是邓老大一手操办。
在部队提干
1957年,邓邦茂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回家种地。不久,当地一小学请他去代课,教书两月,校方觉得他还行,便想让他留下来继续教书。但邓邦茂想上学,他考上江北县第二中学(现渝北中学)继续读书。1958年大跃进,邓邦茂上高中。熬到高中毕业,邓邦茂到生产队做了两年会计。
1963年9月,考大学还是当兵,邦茂犹豫过。他选择了后者。
四弟邓邦盛1961年初中毕业后种地,当了5年农民后邓邦盛报名参军。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邓邦盛在部队表现突出,提干了,后调到解放军某部干休所(北京),任干休所政委(副师级)。邓邦盛现居住北京。
学技术找工作
邓邦源1936年出生。1954年秋,初中毕业的他考上云南交通技工学校。后来他被分到昆明市运输公司当司机。第一个月是23元薪水,交单位12元伙食费。余下的大部分寄回家。
渐渐,邓邦源发现:只要拼命加班,就能多挣钱。这样,每月工资50多元,加上各种补贴,加班费,收入在130元钱左右。他经常衣服4个口袋里装的全是钱,摸着心里都爽。
邓邦源寄回家的钱,成了几兄弟姊妹的学费。
邓邦茂的就业与大哥有关。当时,公社有10个招工指标,以大队为单位往下分配指标,一个大队摊不到一个,但邓邦茂是退伍军人,党员,有文化,他具备成为一名工人的政治条件。两个月后,邓邦茂招工进了九龙坡重庆铁路分局装卸机械厂当钳工。
进城当老板
邓邦久15岁初中毕业,有两个选择:一是种地,二是想办法进社队企业。在大哥的帮助下,他成了石坝公社砖窑厂的一名烧砖窑学徒。上班第一个月,邓邦久挣了20多元。学习4个月后,师傅被派到另一个公社烧窑去了。
邓邦久有文化,头脑灵光。出师后他跟师弟一起,成了当地很有名的烧窑师傅。
后来,邓邦久进城,出面承包石坝镇铸造厂重庆经营部,当起小老板。
本报记者 袁尚武 实习生 商伟/文 记者 吴子敬/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