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忽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郎周的女朋友兰溪来了。
兰溪对他画画督促极为严厉,引起郎周的不满,一直沉浸在对童年的回忆中。于是兰溪就把他带到了一家心理咨询中心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姓钟,都叫他钟博士,是海归派。郎周知道兰溪竟然带自己来看心理医生,极其愤怒,胡乱地回答完钟博士的问题,然后愤而离开了兰溪。
“我该去寻找父亲了。”他想,“那个女孩子杜若在上海,她会陪我去寻找父亲。”一种强烈的感动突然使他充满了活力,于是他连夜乘飞机赶往上海。
兰溪到处寻找郎周,夜晚的时候,兰溪顺着原路回到了通州画家村,不料却在郎周的屋里发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张大的嘴巴里血肉模糊,赫然插着一根锋利的尖锥,尖锥从后脑勺穿了出去,将他活活地钉死在木柜上!兰溪忽然觉得那死者有些熟悉,像是郎周的男房东。
兰溪刚想惊叫,嘴却被人捂住了,随即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绑她那人大约三十岁,身材魁梧,像个体育教练。他告诉兰溪,他是来寻找郎周的,可是这个男房东刚才在村口见兰溪一个人开车回来,竟然跑回屋子躲到床下想强奸她。他顺便就把这男房东给干掉了。
兰溪脸色惨白,惊恐地说不出话来。那男子皱着眉头:“郎周呢?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和他去了一趟北京,半途他下车走了。我还以为他会回来,就过来找他。”兰溪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问,“你干吗要找郎周呢?他从来不得罪什么人,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画家。”
“画家?”那男子惊讶了片刻,“他居然是个画家?”看那神情,仿佛对郎周丝毫不了解,只是喃喃地说,“我找郎周,不是因为他是个画家,而是……而是一件很神秘、很有趣的事情。现在,你被绑架了,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帮我找到郎周,你将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个谜团。”
郎周到上海约杜若在东方明珠塔下相见。杜若是个温柔美丽的少女,是交通大学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两人刚刚相见,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声音,两辆警车快速接近,直接驶到东方明珠塔下,哗啦一声,车门打开,七八个警察荷枪实弹跳下警车将郎周和杜若团团包围。
杜若茫然地望着他们,紧紧抱着郎周,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一位脸膛黝黑神色刚毅的队长走上去铐起郎周的双手:“郎周,你因涉嫌北京通州‘11·6’杀人案被拘捕。”
原来,北京通州警方在郎周的租房内发现了房东的尸体,而郎周却下落不明,通州警方立刻全国通缉,终于被上海警方发现,在这里将他抓获。
郎周和杜若被带到公安局接受审讯,正在审讯期间,那个抓获郎周的刑警队长周敦意的手机响了,他刚一听,脸色就变了,原来警察在郎周身上找到了一张机票。这张机票的时间是11月6日晚上9点40分的航班,郎周就是坐这趟班机来了上海,而男房东被杀的时间是晚上10点30分至11点,这样一来,他跟“11·6”杀人案完全没有关系了。警察现在唯一需要去证实的,就是当天是不是郎周本人拿着他的身份证来登上飞机的。
到了第二天,这个问题得到了证实。机场安检和北京一处机票代办点的售票人员证实:11月6日晚上,购买机票并且登机的人的确是郎周本人。这样一来,郎周的嫌疑彻底解除了。
周敦意宣布他可以离开,说:“你可以离开,但是住址必须向我本人汇报。也就是说,必须在警方的监视下居住。”
杜若带着他来到交通大学附近的番禺路上,杜若在这里租有房子。房子是单元式,在二楼,两室一厅。杜若为他买来枕头、被子、被褥,另外还买了一只毛茸茸的史努比狗靠枕,将房间布置得充满了孩子气。
郎周一觉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杜若已经做好了饭,两人正打算吃饭,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杜若跑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的人,竟然是周敦意!
杜若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周队长,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可以接受警方监视居住,但你们不需要在两三米的距离内监视着我们吧?”
周敦意尴尬地笑笑,然后一脸郑重地说:“我们在案发现场——也就是郎周在画家村的屋子里采集到了一枚沾有被害人血迹的指纹,这个指纹的主人基本上可以断定就是凶手。”
杜若插口问:“查出这个指纹的主人是谁了吗?”
周敦意点点头:“就因为我们查到了这个指纹的主人,这个事情才麻烦起来。”